照片狂人之普罗旺斯

 

上周我们和几个朋友一起去了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一带看熏衣草。本来懒惰的我只想发发照片就算了,可是就在这时,我的原发性话痨的本质大爆发,决定还是写写最近发生的鸡零狗碎。  

首先,我要强烈鄙视一下我team里的一位女MD。这样一位自以为她是电她是光她是唯一的神话的可怕的工作狂女人,差一点粉碎了我的普罗旺斯之行。她显然忘记了我即将放假这件事,于是贸然答应了一个史上最变态客户的史上最无理要求,而等到她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收回了。我当时真的吓坏了,因为只要她开口说你取消假期吧,那我就真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取消我的旅行计划。还好她还剩下了最后一点良心,临时拉了一个graduate当垫背的。可怜那孩子,听说一直被蹂躏到凌晨两三点。我心惊胆战地上了飞机,着陆后发现我的手机在法国没有network,简直高兴得要疯掉。  

其次,我最近意识到自己可能长了一张很容易被糊弄的或是能激发别人恶搞情绪的脸。不然为什么总是碰到这样的事情:

在公司的餐厅,我说:我可以要一份这个米饭吗?

服务员满脸冰霜地看着我:不能。

我:???!!!

他:骗你的。 

 

逛街的时候在服装店,我:可以试一下这件衣服吗?

Sales严肃地说:不,你不能。

我:可是。。。

她:开玩笑的。

 

某个金融软件公司很热心地自动派人来给我们做培训,team人太多,所以分成几拨去听。第一拨回来的时候,我问其中一个同事:讲得好不好?

他皱皱眉头:不错。。。不过讲完以后要马上考试呢。

我:不是吧?!我们这一堆活儿要干呢,考个屁试啊。

同事大笑:哈哈骗你的。  

我一开始还觉得挺好玩,可是这样的事每天都发生,就变得一点都不好玩了。现在每次听到别人这样自以为幽默的阴阳怪气,我就很想说:少TM给我废话。  

 

尽管常常被糊弄,我也会在适当的时候针对某些真正可恶的人进行还击。虽然我家里现在就住了一个我很喜欢的韩国客人,这也不能改变我对我们team里一个从香港派来这里学习几个月的韩国人的鄙视。此人有着强烈的民族优越感,对一切非韩国的东西都很不屑,常常问我:中国也有哈根达斯吗?中国有没有像“三星“这样的国际品牌?中国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看韩剧?难道你们自己的电视剧不好看?。。。

当我有一天终于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平静地对他说:有,中国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美国驻军。

那张大饼脸当然是马上扭曲变色了。可是,我也想对中国的各家电视台说:你们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贱?干嘛总没完没了地引进韩剧?或者,我应该对国内的影视制作单位和投资方说:可不可以少拍点清宫辫子戏?多拍点中国现代的好看的电视剧会死啊?!

 

我那彪悍的父母亲大人最近也去了西藏。他们经历了可怕的高应反应,却也看到了最蓝的天空,最美的湖水,还有那丰富神奇的藏地文化。今天刚看了老爸写的西藏日记,十分羡慕神往,好像自己也重回了西藏一般。看到老爸写的“该看到的我们全看到了,这个世界没有辜负我们,命运没有辜负我们。”的时候,真是深深感动,心有戚戚焉。他们还特地去看了我和铭基当年住过的八朗学旅馆,去了玛吉阿米看那些曾经感动过无数人的,写满心声和秘密的留言簿。老爸也留了言说:“因为女儿在这里遇到了她的爱人,我们也来到这里。。。”,我看到这里的时候都快要哭了。

老妈去纽约看我的时候,在我的电脑上看到我收藏的一段诗句,十分震撼,感动得死去活来: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转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能在途中与你相见。”  

来到西藏后,他们发现这些诗句是出自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手笔,更是惊喜莫名。“玛吉阿米的名称正是从仓氏情诗中借用而来:“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每当升起那明月皎颜, 玛吉阿米醉人的笑脸,会冉冉浮现在我的心田。”

仓央嘉措是个神奇的人。在被选为“转世灵童”前,他一直生活在民间,乡居山南错那,属门巴族。该地抑制黄教(格鲁派),盛崇红教(宁玛派)。红教教规并不禁止僧徒娶妻生子,且生殖崇拜盛行,凡此种种,皆与日后他在拉萨狂荡艳事有所渊源。而达赖所属的黄教则严禁僧侣结婚成家、接近妇女。对于这种清规戒律,仓央嘉措难以接受。他不仅没有以教规来约束自己的思想言行,反而以宗教领袖的显赫身份,根据自己独立的思想意志,写下了许多意缠绵的情歌。西藏有很多关于他的民间传说,相传仓央嘉措在入选达赖前,在家乡有一位美貌聪明的意中人,他们终日相伴,耕作放牧,青梅竹马,恩爱至深。仓央嘉措进入布达故宫后,他厌倦深宫内单调而刻板的黄教领袖生活,时时怀念着民间多彩的习俗,思恋着美丽的情人。他便经常微服夜出,与情人相会,追求浪漫的爱情生活。有一天下大雪,清早起来,铁棒喇嘛发现雪地上有人外出的脚印,便顺着脚印寻觅,最后脚印进入了仓央嘉措的寝宫。随后铁棒喇嘛用严刑处置了仓央嘉措的贴身喇嘛,还派人把他的情人处死,采取严厉措施,把仓央嘉措关闭起来。关于他其后的经历和去世的情况,众说纷纭,均需考证,流传较广的说法是被奏“不守清规”,是假达赖,于是在解送北京途中,据说行至青海湖滨时去世,时年24岁。

“压根儿没见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原来不熟也好,就不会这般颠倒。”仓央嘉措是领袖,是诗人,也是情圣。那些优美流畅的诗歌如同暗夜莲花,在这片粗犷冷酷的雪域高原吐露着人间情爱的珍贵与美好。我很喜欢老爸对这位诗人的评价。他说仓央嘉措的情诗中渗透了佛教情感,佛教为诗带来了神奇的感染力,使诗句充满了神圣、神奇与神秘的色彩。爱情在这里与宗教水乳交融,显示出藏传佛教以人为本的独特魅力。宗教生活中的爱情,爱情生活中的宗教,如此密不可分。

令人惊喜的是,藏传佛教高僧也对仓央嘉措有很高的评价:六世达赖以世间法让俗人看到了出世法中广大的精神世界,他的诗歌和歌曲净化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他用最真诚的慈悲让俗人感受到了佛法并不是高不可及,他的独立特行让我们领受到了真正的教益。

对于仓央嘉措的遭遇,藏人其实是十分理解宽容的,西藏民间有这样的民歌:

“黄昏去会情人,黎明大雪飞扬,莫说瞒与不瞒,脚印已留雪上。喇嘛仓央嘉措,别怪他风流浪荡,他所追寻的,和我们没有两样。”

我喜欢一切真实的情感。仅仅是因为这首民歌,我也会爱上仓央嘉措的情诗,以及这些有大智慧和真性情的藏人。


终于到了普罗旺斯时间。

普罗旺斯是熏衣草的故乡。还记得当年金城武和陈慧琳合演的那一部《熏衣草》,令当时还是少女的我从此便对熏衣草有了某种美好的情结。熏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我不知道是先有了熏衣草还是先有了爱情,不过西欧中世纪骑士的爱情观念最初却是以普罗旺斯抒情诗为载体产生并发展起来的。因此普罗旺斯也可算是爱情的发源地。这类诗歌由行吟诗人用普罗旺斯地区的方言创作并演唱,其中主要表现骑士的爱情情感和观念。骑士的爱冲破了中世纪的传统观念,使爱情至上,追求和崇敬贵妇人,把爱情与骑士的品格提升结合起来。

事实上,普罗旺斯不单是只有熏衣草而已,它还有金色绚烂的向日葵,原始的山脉,明亮空旷的天空,以及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美食与美酒。在普罗旺斯的几天,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我一直在想,在我们眼前的,和一个世纪以前梵高和塞尚看到的,也许并无二致。


照片狂人来啦!这就是我们充满了装Bility和傻Bility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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